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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纪的博客

青青翠竹,无非般若。郁郁黄花,皆为如音。美丽心情,幸福时光。

 
 
 

日志

 
 

胡适与牟宗三  

2015-09-16 04:43: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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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适先生被人认为是自由主义西化派的典型代表,而牟宗三先生被认为是现代新儒家的代表。这两派看上去是对立的,然而实际并不是这样,只要细看两方之著作便知。胡先生与牟先生都是我所崇拜的学者大师。胡先生又是牟先生的老师。本小文写两个方面:一、胡先生与牟先生的几次“碰撞”。二、两位先生的相同点。
        关于“碰撞”。
         一、1931年,胡先生在北大开“中国中古思想史”课程,牟先生也选了此课,并且是拿学分的。胡先生给牟先生来了个80分,并且给了这样一条评语“颇能想过一番,但甚迂”。此处史料在胡适先生的日记里。
          二、牟先生的第一本专著《从周易方面研究中国之玄学与道德哲学》出来后,胡先生曾认为牟先生的方法很危险,因为牟先生在此书中并不是考据学的方法。此处史料在《牟宗三先生全集》第一册的“重印誌言”里。
          三、抗战时(1939年)牟先生在昆明颠沛流离而熊先生向汤用彤先生写信希望让牟先生到北大教书。“熊十力先生在重庆,函汤锡予先生谓:‘宗三出自北大,北大自有哲系以来,唯此一人为可造,汝何得无一言,不留之于母校,而让其飘流失所乎?’,汤先生答以胡先生通不过。当时胡适之先生在美,早已离开北大,犹遥控校事,而校中人亦慑服其威仪,不敢与之抗衡。”此处史料在《五十自述》全集版83页。
          四、牟先生在《周易哲学演讲录》中用“肤浅”二字来评价胡适先生。此处史料在此书的具体页数已经不记得了。
     通过上述几点碰撞我们看出了牟先生与胡先生之间的分歧。胡先生的路数是考据学的,所以其《中国哲学史大纲》被劳思光先生认为没有讲一点哲学问题。牟先生的路数是形上学的,他甚为不屑于乾嘉考据和新文化运动,而这却是胡先生所喜爱的。虽然他们的分歧这么大,但是这两位先生却又一些相同处,我觉得挺有意思。
          一、他们都与骂人有关,胡适先生是被骂,牟先生是骂别人。余英时先生说:“现代中国挨骂最多的学人,胡适可以说是首屈一指。”(《余英时访谈录》中华版P69)唐德刚先生亦云:“在思想流于偏激的国人看来,他的一言一行就不够刺激,有人甚至把他看成连折中派也不如的‘反动学者’。同时在思想倾于过度保守的人士眼光里,胡适却又变成了背圣绝贤、为异端铺路的罪魁祸首。”(《胡适杂忆》广西师大版P3)50年代,大陆与台湾都在骂胡适,胡先生在美国看那些骂他的文章,他曾与唐德刚先生有过讨论。幸亏我们胡博士心态极好,从不受骂他的人的影响,那真是“闲看窗外云卷云舒”,但是对于罗尔纲先生骂胡先生的文章,胡先生也有一些的“遗憾”。而牟先生正相反,他在著作中经常骂人,可以说牟先生“骂尽了天下人”。《中国哲学十九讲》中牟先生骂胡适先生说的在丧礼期间戴金丝眼镜的问题,后来严凌峰先生写信给牟先生,认为在学术著作中不应该骂人。胡先生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懦弱,我们看《胡适杂忆》《星星太阳月亮》两书会有说明。而牟先生是汉子型的人物,有话必说,有仇必报。
         二、两位先生对学生都极好,在奖掖后进上实乃学人之楷模。胡适先生对年轻学子的好,只从一句“我的朋友胡适之”即可看出。另外在何兹全先生的《八十五自述》中,曾记载胡适先生上课时让“偷听生”把名字记下来,并说,凡是来上课的都是我的学生。此事在《八十五自述》页52。唐德刚先生《胡适杂忆》更是多次提及胡先生对年轻人的好。那是北大的学生上课时可以公然早退,老师点名时都得说某某先生,学生有些恣无忌惮了。牟先生说,这就是让胡适先生给惯得。而牟先生骂学者很多但是对自己的学生却非常的温和,仅以韦政通先生为一例,韦政通先生也是牟先生的学生,但是后来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所以离开了牟先生的思想,他在日记里记载“今天真正想到我要与道德理想主义者分道扬镳了。”而韦政通先生对牟先生非常尊敬,他说:“1959年暑假,韦政通和几位同学在牟宗三先生住所聚会,白天听牟先生讲课,下午讨论,晚上就睡在地板上,牟先生是个真性情,有时会骂人,谈得兴起每开怀大笑,大家对他敬而不畏。”在这一点上两位先生真是良师之楷模啊。
           以上就是对于两位先生的一些事情,我觉得的两位先生皆是吾国之国宝,尽管一个“肤浅”一个“骂尽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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